傳統戲曲發展聯會2023年6月17日高山劇場演出
陳冠卿撰曲 區文鳳曲式句格注釋
梁兆明 飾 陸登 王潔清 飾 陸夫人
區按:上傳潞安州, 除了注釋曲式句格外, 也希望從較大的範圍對粵劇撰曲作進一步說明, 也希望借此介紹何謂梆子曲, 何謂二王曲。
潞安州基本上屬於梆子曲? 梆子曲和二王曲的出現, 原是傳統粵曲, 最初是只會選用梆子, 或只選用二王, 原因是當時伴奏的樂器, 限制了樂手的伴奏範圍, 即所使用的樂器, 只能伴奏梆子, 或只能伴奏二王, 不能同時伴奏不同種類的曲式, 這可能因為弦線定弦以及可以演奏出的音域所限制。我從1924年的戲曲雜誌, 才看到第一首梆子曲聯綴了一句南音, 已可以想像當時要聯綴不同種類的曲式, 是十分困難的事。隨著科技發展, 樂器製作的革新, 今天已可以沒有梆子,二王曲的分類。但為什麼仍會有這樣的分法, 其實是演出氣氛的區別。今天的梆子曲或二王曲, 並不代整首粵曲只有梆子或二王, 而是主體音樂結構是梆子或二王的分別。基本上可以這樣看待, 梆子曲是以梆子曲式為主, 二王曲是以二王曲式為主。兩者的分別, 就是演出氣氛的差別, 梆子曲是以大鑼大鼓為主, 而二王曲則比較柔靡, 鑼鼓相對較少, 利用擊樂營造的氣氛也就較弱。從潞安州就可以看出, 大鑼大鼓令演出氣氛熾烈, 也符合演出故事的意境。當然, 潞安州中也有反線二王, 這是表現夫妻同生共死為國犧牲的悲傷。由此, 亦可看到曲式的選用仍是從故事情節所表達的情緒出發。而把一首粵曲規範為梆子曲或二王曲, 或者從梆子曲或二王曲的方向從事創作, 其實就是一種氣氛和情緒的把握和表達。
我上傳了我的樓台會和長亭泣別, 樓台會就是梆子曲, 而長亭泣別是二王曲, 對比兩首粵曲, 就發覺樓台會是表達由喜到悲, 情緒有大幅度的跌宕, 因為大悲大喜的情緒表現, 為表現之間的反差, 所以我選用了梆子曲為音樂選用的範圍。而長亭泣別只是表達分離的悲哀, 其間情緒反差較少, 志在表達之間的柔爢悲傷, 所以選用二王曲為音樂選用的範圍。當然, 梆子曲中的曲式選用, 梆子佔比必然較大, 二王曲中也是二王類曲式佔比較大, 而選用梆子曲或二王曲, 其實也就是一種創作思維和取向。我在這裡說出來, 原因是今天絕大多數撰曲者, 甚至音樂師傅, 都不明白何謂梆子曲? 何謂二王曲? 但明白了這個道理, 在撰曲方面, 便可進一層次。
上傳潞安州, 另一個原因是希望展現何謂乾淨俐落的撰曲。卿叔是我極尊重的前輩, 可惜和他交往很短時間, 因身處異地, 且他亦年高體弱, 哮喘令他不能多談, 但作為一個熟悉音樂的撰曲者, 他實在是一個寶藏, 而潞安州就是寶藏之一, 希望有志粵曲撰曲者能闡述曲中何謂乾淨俐落? 我會積極和你交流意見。此外, 也請留意其中選用很多的傳統牌子。基本上牌子曲和一般小調粵曲不同, 其間有很微妙的分別, 而且在使用上也有特殊作用, 不知大家知道否?
可以這樣說, 一首潞安州, 可供學習的地方實在太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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