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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【參究禪修】：「本來面目」之「狂想終曲」》
九如寫於台灣新竹 2025.11.01

關於「本來面目」這句「話頭」，或說是「話語前頭」，它的「參究」，也說是「參透窮究」；而完整語句即是「本來面目」的「話頭參究」，或說「本來面目」的「話語前頭」之「參透窮究」。
上述「本來面目」的這則「禪宗公案」之最早出處，應是源自《六祖壇經．行由品第一》中的一段語錄，也就是有關「惠能大師」與「惠明將軍」間的一段對話，茲將原文摘錄如下：
惠能遂出，坐盤石上。
惠明作禮云：望行者為我說法。
惠能曰：汝既為法而來；可屏息諸緣，勿生一念，吾為汝說！
明良久。惠能曰：不思善，不思惡！正與麼時，那個是明上座「本來面目」？
根據《景德傳燈錄》、《指月錄》、《五燈會元》等，諸多禪宗史書語錄記載，「六祖惠能」以降有許多宗門的偉大禪師，均以「父母未生以前，如何是汝本來面目？」或者簡略稱之「父母未生，本來面目」，做為教導行者修習「參究禪修」法門時，所給予操練的「參究話頭」。
若以現代哲思來解構這句，「父母未生，本來面目」的「參究話頭」時，可以簡要隱喻為：
「父母」類喻「因緣」，而「父母未生」則表徵「因緣未起」，又「面目」類喻「本質」，而「本來面目」則意味「事物本質」；禪師要求學僧習練「參透窮究」當中，採用「本來面目」作為「話語前頭」，然而，禪師隱喻之終究目的仍在要求學僧：還原「因緣未起」時的「事物本質」。
以下乃是作者藉由「本來面目」的「參究話頭」，杜撰一則「禪機公案」之「狂想終曲」，如後：
禪師提問：「父母未生，本來面目？」
學僧回覆：「父母未生」以前事物，屬於「不可知道，不可看見」之「不可言說」，所以「本來面目」問題本身，應該算是矛盾謬誤。
禪師再問：「父母已生」以後事物，則屬「可以知道，可以看見」之「可以言說」，那麼是否存有「不變面目」？
學僧再答：「父母已生」以後事物，起於幼年、童年、青年、壯年，以至老年，身心狀態經常改變，所以「父母已生，不變面目」不應存有。
禪師又問：所知對象包含矛盾謬誤的「本來面目」，以及不應存有的「不變面目」，是誰知道？
學僧又答：「所知對象」是經由「能知行動」才得以知道。
禪師問說：誰知「能知行動」？
學僧回答：能知行動知道「能知行動」？
禪師問說：誰知「能知行動知道「能知行動」」？
學僧回答：能知行動知道「能知行動知道「能知行動」」？
禪師問說：如此持續下去，將會無窮無盡，因此，「能知行動」與「所知對象」必要同生共滅才行；而當「能知行動」與「所知對象」尚未同生之前，我們稱它為「本來面目」，當前後兩者同生之後，我們則稱之為「不變面目」。所以，「本來面目」並非矛盾謬誤，「不變面目」也非不應存有？
學僧回答：哦明白了！能知「能知「能知「…「能知」…」」」，將會犯無窮遞疊過錯，所以「能知」必須具有「普遍無差」的「邏輯空洞」，而所知「所知「所知「…「所知」…」」」，也會犯無盡延伸過錯，所以「所知」必須具有「完備無缺」的「範疇無界」；故「能是」與「所有」同生共滅。
禪師解答：「普遍無差」的「能是」和「完備無缺」的「所有」，正是「父母未生，本來面目」。